活着就挺难的

南腔北调

说她被一个美国教授郁闷了
那教授在做一个关于中国高中生感情生活的访谈
当大老婆说起她当时空白的感情时
老美教授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她
她被这眼神刺激后的反应
就是打电话给我
我想她从我这得到了她想要的回答
只是由于不在眼前
同情的眼神换成同情的话语
从电话一端传来
“哦,可怜的北丐,哈哈。”

刚才老妈挂了个电话过来
表弟今年中考
分数出了两门
崇中有点悬疑

表弟在网上说他的压力
他说他不想花钱买进去
因为你们都是考进去的
我到想对他说
不管你怎么进去的
不管你去了哪里
一定要过个完整的高中生活
这似乎没必要北丐来操心
他贴了两张照片出来说
哥,哪个漂亮?

基本上
岛上16岁以前孩子的读书目标差不多都是崇中
北丐那时候也是这样

九十年代初的崇中被一圈的水杉树包围着
岛上的最高学府在我这个农村孩子眼中是神秘的
第一次进入
是和大队长们的一次游玩
时间季节已经模糊不清
穿过那茂密的水杉
记忆里有飘着尘土的土操场和那矮矮的灰色房子
还有不知是躲避流氓还是管理员和大队长们躲进女厕所的童年往事

九十年代末
当北丐进入崇中的时候
那片静默的水杉已被华丽的围墙取代
现代的红色塑胶操场和那高高的白色楼房已成美丽的风景

到大学以后
从故乡传来消息
崇中恢复了它在文革中被剥夺的荣誉
在城东北处的农田上开始了新的历史
那个地方和北丐没有一点关系

老妈对着还在焦虑的等着成绩的表弟说
其实去不去崇中没有什么区别

我已经成为了一个反面例子
Idisappointed myself.

阿伦特在《论革命》中引用了美国国父之一约翰亚当斯的一句话
如果在鲁宾逊克罗索的荒岛上有亚历山大图书馆,
而他肯定再也无法跟任何人见面,
他还会破卷读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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