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室热播CCAV-1《zhou总理》
纪念一下那个为中华崛起而读书的总理
周恩来的留法岁月原址:http://luchan.spaces.live.com/Blog/cns!B4B321552DC8CF71!11452.entry
周恩来的留法岁月

明天是敬爱的周总理诞辰110周年的纪念日,Luc也来追忆一把,以寄多年来的崇仰之心。
论时间,咱们生的晚了,未能亲眼见到总理的风采,只能在照片影像里感受他的音容笑貌。论地点,现在倒是能和周总理扯上点关系,想当年周恩来也是一位年轻的留法学子,不远万里来到巴黎,身居陋室,半工半读,开展早期的革命活动。
想到这里,忽然感到总理的形象不但高大,更是亲切。自己也不过是与‘少共’骨干们相仿的年岁,多年来流连欧陆,依稀在寻找他们的道路,前辈的身影早已成为了一种激励。
记得刚来法国那会儿,曾听一位前辈说过,几十年的留法学生里,也有着‘代’的概念。大致算来,解放前的中国留学生能有三四代,周恩来,邓小平等人,虽不是真正留学,大致也能算到第二代。虽然周恩来在欧洲只呆了短短4年,但与他同来的张若名女士,却是真正拿到了博士学位,算是那一代留学生的代表人物。(关于那位曾经美丽的她,可以参照Luc以前写的旧文《纪德的态度》)。张若名1931年回国,脱离政治,专心学术,把这段留法回忆,连同与青年周恩来的初恋,深深的埋藏在心底。这一代的留学生,有着我们早已感受不到的伟大情感。革命的热情,爱情的浪漫,生活的压力,糅合在一起,变成了时代的书签,夹在他们的日记里。
就在上个月,我看到报纸上有篇回忆周总理的散文《周恩来与巴黎小旅馆》,讲起1924年左右,周恩来栖居在意大利广场附近的一家小旅馆里,开创了旅欧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的故事。文章仅仅是回顾了老一辈领导人在巴黎艰苦学习,缔造革命的片段,并没有提及革命之外,周恩来是否还有其他的生活,在巴黎他喜欢去哪里,这座城市给年轻的他带来了什么?
至少,面包店和图书馆还是要去的,就算是专心革命,也需要革命的本钱,精神上的和肉体上的。 我总在遐想,那时候的英俊少年周恩来,并不仅仅是在异国他乡孤军奋战,他的身边,总还是有革命同伴的吧。
“和你伯伯一起去法国的张若名,原来他们接触就比较多,我曾经以为,如果你伯伯不坚持独身主义的话,可能和她最合适了,别人也都这么认为。” 晚年的邓颖超这么和侄女周秉德回忆。
从巴黎到布鲁瓦再到巴黎,命运总是在交给周恩来选择,爱情与革命是否冲突? 是相互促进还是别有阻绊,蔡和森的结论让周恩来变得坚决,面对一个曾和自己同坐过半年牢狱的伴侣,周恩来毅然选择了离开。
一个十平方米的小屋,从学校到勤工的云母厂,难道仅仅是埋头于革命,仅仅是与邓小平,聂荣臻,李富春等人的‘党部工作’? 总理曾经保护了那么多同志,他是如此重感情的人,怎么会不明白情感的真切。
没有记载,只能去想象,小旅馆现在还在那里,可面目全非。书上只有周恩来在法国的革命工作,谁也不知道年轻的他,究竟度过了怎样的巴黎岁月。
或许,人在法国,就不再是简单的生活了吧。 我总是如此,无边际的推断,扯的太远了。

最后来张照片,巴黎唯一能见到的周恩来纪念碑,就在小旅馆旁。‘周恩来’三个字是邓小平题的,很难得,不是作为首长,而是作为同学吧
Luc,2008年3月4日于法国兰斯
纪德的态度与周恩来的初恋
研究安德烈.纪德的学者,大都不会忽视一篇重要的文章: Zhang Luoming 女士的《L’Attitude d’André Gide /纪德的态度》,而这位如此有学术造诣的中国留学生,就是周恩来的初恋情人-张若民。
在当年中法大学(L’institut franco-chinois)博士论文表里,可以查到有张若民的这篇《纪德的态度》,署名为杨张若名,依从法国人的习惯,把夫姓和本姓同时用在正式的场合。这篇论文的顺利答辩,也使得她成为了第一个在法国获得博士学位的中国女性,然而在这张列表里,我又发现一个有趣之处,其他的博士皆有答辩时间,集中于1926年到1944年这个时段,唯独张若民的论文后没有表明,甚是奇怪,不知何故:
YANG ZHANG Luoming (YANG Tchang Lomine)
L’Attitude d’André Gide (essai d’analyse psychologique)
Lyon : Bosc Frères & Riou
128 p. ; 26 cm
Thèse : Lettres
Cote : TH CH 2
引自《Liste des thèses soutenues par les étudiants de l’Institut franco-chinois de Lyon》
在1996年三联出版的《纪德的态度》中文版里就标明了此文的时间为1931年,而此时张若民已经回到中国,就职于北平中法大学,这是她根据论文整理后的版本,那她在里昂答辩的时间应给更早一些,估计在1930年左右。此篇论文的独到之处在于,从心理学的角度来分析纪德的文学观点,得到了不少学者的关注和赞许,就连纪德本人都来信表示感谢:
“De sorte qu il me semble renaître à travers vos pages, et que je reprends conscience de mon existence grâce à vous… Je ne pense pas m’être jamais senti si bien compris. -Lettre d’André Gide à Zhang Ruoming 12 janvier 1931”(通过您的论文,使我重新获得了生命。多亏了您,我又重新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我觉得自己从没有被人如此透彻地理解过)
由此可见张若民在离开党组织的这六年之间,全心于学业,而本人在文学上的潜力也逐渐崭露出来。与此同时,她在政治态度上,也逐渐选择了远离和沉默。不再是一个激进的学生运动领袖,她的这种变化到底是源于何种因素,是因为与周恩来爱情的远去而丧失激情,还是受到了纪德对苏联社会的真相怀疑的影响,对共产主义的信念不再坚持,如果能够查阅日记,也许会更加明了。
总之,1930年夏天,张若民嫁给了另一位留法的中国博士杨堃,准备回到祖国。而曾经亲密无间的周恩来早已离去,对外宣称独身主义的周仍然在为自己的革命理想而奋斗,只是在那一年的春天路过法国。匆匆一面,两人都已不是当你的热血青年,革命的伟大追求远远高于个人的感情,张若民向组织承诺保守党的秘密,可就是这些秘密,却让她走到了一个残酷的结局。

纪德本人对于真理的追求,自由的渴望和现实的关注,早已超越了左派与右派,资本主义与共产主义的对立。去苏联之前,他和所有的左派知识份子一样,对共产主义国度充满了理想;《苏联归来》发表之后,他却成了所有人的敌人,他告诉全世界一个自己眼中的真实,没有选择像罗曼.罗兰一样的沉默,也敢于直面所有的批驳和恐吓。 张若民和纪德一直保持着联系,虽然未曾谋面,两人仍然通过信件,保持着难得的友谊,互相理解和探讨。可以想象,张若民的某些转变,也是受到了纪德的影响。对于革命的看法,读博士时候的她已经不同于在天津觉悟社和刚到法国,与与任弼时合著《马克思主义浅说》的态度了,因此,当她回到祖国后,也只是选择了北平中法大学,日寇占领期间,也只是赋闲在家,并没有奔向革命青年向往的延安。
这个如今依然流传于里昂的老华侨之间的革命爱情故事也就此结束,张若民也并没有一直留作法国,1931年她和丈夫就回到了祖国,解放后也一直留作国内,在云南大学潜心于法国文学研究工作。然而,张若民最终既没有像纪德那样获得迟来得荣誉,也没能像纪德一样的长寿,虽然她的一生也是在追求的真理与自由,可她却没有能力坚持到最后。
对于张若民的死,Luc总有些不解,解放后她并没有恢复党籍,而是加入了民盟,她的早期革命历史,和她与纪德的关系,终将会引发以后的运动带来的打击,只是在1958年,运动还未全面展开,这种民主党派向党组织交心还远比不上之后的文革,她所受到的批判和打击与王光美相比,更不能同日而语,为何她就如此轻易的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要知道,早在1920年与周恩来等带领学生运动,被反动政府逮捕入监,她所冒的生命危险,她所表现出的勇气和坚强是如此之大,何以最后也像老舍一样自沉于水底。
当然,那时反右和之后的文革,同样有许多人没有承受住打击,主动退党和结交纪德在当时足够让张若民压在判徒的罪名之下,本生对于革命的激情,也许早在与周恩来分手时就被当作回忆收藏起来。周恩来也没有来得及保护自己的初恋,她们之间曾经的亲密,当时一同革命的邓颖超心中也十分清楚,她曾对侄女说起“和你伯伯一起去法国的张若名,原来他们接触就比较多,我曾经认为,如果你伯伯不是坚持独身主义的话,可能和她最合适了,别人也都这样认为。”
Luc写到这里,甚至想把张若民早年的革命理想解释为她对周恩来的爱情追随,过于浪漫,无视了革命的伟大和残酷,只是她的命运却也同样残酷,如同纪德小说里的主人公,在爱情面前,终是选择了死亡。
“您明明知道,我爱的是您,牧师……咦!您干吗把手抽回去?假如您没有结婚,我就不会对您这样讲了。其实,谁也不会娶一个双目失明的姑娘。因此,我们为什么不能相爱呢?您说,牧师,您认为这种爱是作恶吗?”
选自安德烈.纪德 《田园交响曲》